提供《龙族》相关粉丝资讯

实体书版|龙族一 星与花(3)

说给你听

小葉|小说绘

龙族1-火之晨曦

“糟糕!”他愣住了,他带上了全部装备,但是没有地图。这个校园里满是外观差不多的建筑,哪一栋是英灵殿?  他是个路痴,这是他自认为的、唯一的缺点。  “没办法了,是男人就可以靠枪杀出一条血路吧?”13号握紧枪柄鼓励自己。  “不过高手都是不轻易使用暴力的啊。”13号又想,“如果能派影子去扔核弹,就别用巡洋舰正面炮轰了。”  布加迪出了被炸毁的校门,拐上公路,山风迎面吹来。  因为是昏厥着被抬进来的,这是路明非第一次从外面看这座校园,才发现它是坐落于半山腰的,一道环山公路从门前经过,远眺出去,山谷间层层叠叠的针叶林,在风中起伏,像是黑色的波浪。  “这个校园虽然叫做山顶校园,但是并不在山顶,在半山腰,山下是火车站和山谷校园。”诺诺说,“我们往山顶去。”  “山顶上有什么?”  “星星。”  山路上没有其他车,车灯照亮的只有一个又一个转弯指示牌。一圈圈盘旋而上,路明非渐渐能操纵这台车了。他扭头看了一眼诺诺,诺诺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头歪在一边,面容安静。一瞬间世界安静美好,发动机的轰鸣声似乎也低沉下去。  灯光闪过前面的告示牌:“有熊出没请注意。”  “有熊?”路明非一愣。  “有的,这山上很多熊。”旁边清晰的男声。  路明非吓了一跳,扭头看见路鸣泽正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按着膝盖,像个听话的初中生。  “啊!你什么时候跳上来的?你能不能不要总是一声不吭就忽然出现?好像闹鬼,你知不知道?”路明非一身冷汗。  “看路,好好开车,前面转弯。”路鸣泽淡淡地说。  “反正看见你都是梦境,好好开车有什么必要么?反正就算撞在树上也不过梦醒而已吧!拜托你到底是什么冤魂老纠缠我?”路明非气得鼻子都要歪了,别的时候无所谓,开着名车带着心仪的女孩跑山路,这家伙为什么也不识相点规避一下?  “不是完全彻底的梦境,前面真的是转弯标志,你再不打方向盘我们都会死诶。”男孩说。  黄色交通标志闪现在路明非眼前的瞬间,路明非惊出一身冷汗,猛打方向盘。好在布加迪底盘一流,顺利地摆过一个90度的弯道。再慢哪怕两秒钟,他们就会飞车摔下山崖,而路鸣泽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妈的,差点死掉!拜托你不要这么吓人行不行?都是因为你我路都没看清!”路明非抱怨。  “我就是来提醒你有个弯道罢了,如果没有我,以你开车那么菜鸟,大概会和喜欢的女人一起去死吧。”路鸣泽还是一张扑克脸。  “什么喜欢的女人?同学而已。”路明非有点心虚,“你叫她什么?女人?真一副老男人的口吻!”  “这些事也许能瞒过别人,但是瞒不过我的。”路鸣泽耸耸肩,“需不需要我帮你点忙?”  “你不跟鬼一样忽然出现就算帮我忙了。”  “记得诺诺对你说追女孩需要什么么?音乐、花和漂亮的表白词。”路鸣泽完全不理会路明非的唠叨。  路明非一愣,“这你都知道?”  “音乐的话你可以用这台车的系统,表白词需要我帮你想么?”  “呸!”  “既然这些都帮不上忙,我帮你送花吧!新秘笈解封,‘show me the flowers’,念出来,就像魔法咒语。试试看,很好玩的。不过,一小时之后才能使用,而且仅限于今晚。”路鸣泽说,“我不祝你好运,因为你和她不会有好结果。”  “那你来充什么好人?”  “同情你总没错吧!”路鸣泽冷冷地笑。  路明非觉得这家伙的乌鸦嘴简直贱得无以复加,不假思索地伸手在他脑袋上一捶。路鸣泽没有发出任何抗议的声音。  路明非意识到什么不对,再一看自己的手,捶在诺诺车座的头枕上。诺诺柔软且透着暖气的脸距离他的手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她还在睡着,呼吸吐到路明非的拳头上。  “哎呀!按照剧本这就是要摸摸女主角的脸,女主角忽然睁开眼睛,双目凝视,然后就会过电啊!”  “他妈的,路鸣泽那家伙……真是个……”路明非心里天人交战,战况激烈。  许久,他慢慢地把手收了回来,“真是个可恶的小鬼”。  “什么小鬼?”诺诺醒来,听到了路明非的嘟哝。  “没什么,你听错了,我是说小龟,刚才有只小乌龟在我身边爬过,我最不喜欢这种爬过来悄无声息、都注意不到的东西了。”路明非直视前方,紧握方向盘。  13号很得意,觉得自己好似一只飞翔于黑夜中的蝙蝠,轻盈地越过了一个又一个屋顶。  他在纽约布鲁克林区的兄弟们把他称做“猎豹”,但是他觉得没有蝙蝠那么拉风,有种吸血鬼般的妖冶之气。  这座校园的防御远比想象中严密,但这无法阻挡13号。因为13号根本没有从地面推进,他携带了射绳枪,这玩意儿是他从一个军队里搞武器开发的兄弟那里高价买来的,可以隔着几十米把带着绳子的长钉射入岩石,13号就是沿着这些绳子从学生们的头顶上经过,洋洋得意。  他对自己一直有信心。  只有一个问题,就是他无法找到集合的位置了。他高踞于众人视线不能及的屋顶上,却在这个校园里迷路了。  “这时候才知道探路多重要啊!”他暗暗地嘀咕。  盘山公路的尽头是一块挡路的石碑,路明非把车停在石碑前。  “打开远光灯。”诺诺说。  雪亮的光束剑一样刺入远处的天空,也照亮了整片山顶。山顶地形平坦,没有什么树木,长满了草,一处泉水从岩石下涌出来,形成了一小片山顶湖,湖水溢出之后往山下流泻,形成一道雪白的瀑布,隐约的水声从山下传来。  “没有星星诶。”诺诺舒展身体,靠在靠背上,看着天空。  路明非想真是废话,刚下过雨的天空一片漆黑。刚出校门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这山顶其实什么可看的都没有。  但为什么他还是屁颠屁颠地当这个司机呢?  “好大只啊。”诺诺又说。  “什么好大只?有熊么?”路明非探头探脑。  “我是说很安静。”诺诺说,“不是你跟曼施坦因教授说,中文俚语,大只就是安静的意思?所以上课的时候他不停地对学生说,请大只,保持大只,再大只一些……他觉得这样很风趣,说明他懂俚语。”  路明非默默地捂脸,他想总会有人告诉曼施坦因教授这完全是在扯淡,他还选了曼施坦因教授的课,不知道会不会不及格。  “去泉水那边泡泡脚?”诺诺说。  她说完就只穿着袜子越过车门跳了出去,路明非跟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秋天的草甸,循着哗哗的水声来到山顶泉湖边上。唯一的光源是他们身后布加迪的车灯,泉水反光,水面像是镀了一层银。诺诺选了一块岩石坐下,看见路明非正好奇地上下打量她。  “看什么?”  “我在想……”路明非说了实话,“你是不是要我转过身去才能把袜子脱下来。”  诺诺对他比了个鬼脸,从包里摸出一把精巧的剪刀,沿着脚踝把丝袜剪开,露出赤裸的双脚。  “很凉的,要有种!”诺诺说。  “作为一个曾经冬泳过长江的人,区区冷水泡脚又有何难?”路明非也选了块岩石坐下,脱掉袜子。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起慢慢地把脚放进泉水。那股寒冷从每个毛孔钻进皮肤里,又沿着脊背往身上蹿,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噤。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他们都死死地盯着对方的脸,要看看对方的脸上有什么好玩的表情变化。最终他们两个竭力忍住,但同一侧的嘴角还是抽动了一下。  “你硬撑!”他们同时指着对方大笑起来,笑得肆无忌惮。  “泡一会儿就会暖起来,不过再泡又会冷,冷下去之前得走。”诺诺说,“你真的冬泳?”  “才怪,我最怕冷了。”路明非抱着胳膊哼,“寒风冻死我,明天做个窝。”  果然如诺诺说的,开始的冷过去之后,脚上渐渐暖和起来,所有的血集中供暖给双脚,路明非有点惬意的感觉。  “说起来恺撒到底什么意思?”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诺诺聊天,“请我们去舞会,又给我们脸色看,阵仗摆得那么大,找那么多陪客,龙虾随便吃。就为了看看我们出丑?在门口看见那玫瑰吓坏我了,芬格尔还说是送给我的呢。”  “玫瑰?”诺诺抬头看了路明非一眼,哈哈地笑了起来。  “那些玫瑰不是买给你的,是买给我的。”诺诺说,“那个酒会也不是专门为你办的,是给我的庆祝酒会。其实邀请你来参加酒会的是我,只是恺撒说他也想跟你面对面谈一谈。”  “原来不是项羽请客,是虞姬做东!”路明非鸡啄米似的点头,美人恩重,他非常高兴,“我还以为是鸿门宴呢,特意带了芬格尔那个樊哙!”  “我请你也没安什么好心,你那么欢欣鼓舞干什么?”诺诺白了他一眼。  “我哪有?”路明非有点脸红,好在夜很黑。  “你脸红什么?”诺诺说。  “精神焕发!”路明非大声说,作势杨子荣打虎上山。  “我逗你的啦,天那么黑,我又看不见。”诺诺说。  路明非这才意识到自己心虚,车灯又是从他背后照来,刚才诺诺甚至没有用余光瞟他一眼。  “我请你是因为我不习惯和恺撒那群小弟待在一起。”诺诺说,“我知道恺撒很花心思,不过让人感觉很奇怪,所有的人被请来就是要看我们两个多么拉风。我得接受他的好意,而且在他小弟祝我快乐把我看作恺撒理所当然的未婚妻的时候保持微笑。整个晚会上没有一个好玩的人。”  “未婚妻?”路明非愣了一下,婚约这事情听起来真是超沉重,重得心跳都慢下去了。  “今天是我生日。”沉默了一会儿,诺诺随口说了一句。但是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风,不注意就被忽略掉了。  “生日快乐!”路明非脱口而出。  然后他愣住了,没准备,完全没准备。  他曾经排过一个上午的队,给陈雯雯买过一张签名版的CD巴巴地送过去,回报是陈雯雯礼貌的一句“谢谢”,他倒也很心满意足,并不在乎当时陈雯雯桌上还摆着不知谁送的施华洛世奇的水晶挂坠和其他内容不明的礼物盒子。在他看来为这个重要的日子排一上午队不算什么,更没指望自己送的礼物最好,反正只要及格就行了,他对自己要求比较低。  他没有想过要问问诺诺的生日,就算问了,他为什么要送礼物给诺诺?大家还不熟,没什么理由。而那时候要和他的礼物对比的,就不是施华洛世奇的水晶坠子,而是什么大溪地珍珠,或者梵克雅宝的限量版首饰,还是一头金发的恺撒开着超级跑车送的。  现在没有任何理由地,诺诺直接告诉他了,在他光着脚连袜子都没穿的时候。  除了这句干巴巴的话,他大概只能把礼服口袋里的白手帕抽出来折一个手帕船飘过去。  他急忙摸礼服口袋……发现手帕在他和芬格尔大嚼龙虾的时候已经被用来擦嘴了。  “收到。”诺诺淡淡地说。  “恺撒为你摆那么大的场子啊?”路明非不得不服气,“太气派了点吧?难怪我说像选妃会呢。”  “可我不喜欢,又不好不领他的情。”诺诺说,“他很固执,花了心思就希望你说他好。”  她的口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个完全无关的陌生人。

悼亡者归来

小葉|小说绘

路明非心里动了动,忽然问,“你喜欢恺撒么?”  “喜欢啊,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你以为我傻啊?”诺诺撇撇嘴。  路明非抓抓头,把那句话在肚里转了好几个弯才说出来:“可有时候觉得……你对他总是不理不睬的啊……他好像也不太管你的样子。”  诺诺想了想:“在学院里追恺撒的女生很多,你猜他为什么选中我?”  路明非上下打量诺诺,非常有把握,“腰细腿长,脸蛋好看!”  “今天请你跳舞的女孩也腰细腿长,脸蛋也很好看,你有没有趁着跳舞的时候问人要个电话号码什么的?”  “我又不是恺撒!我喜欢的类型是……”路明非觉得自己舌头打结了,好像他喜欢的类型和恺撒倒是一样。  “恺撒觉得自己生来就该成为领袖,一切都要最好,最强的能力、最佳的团队、最出色的女朋友,除了成绩不必最好,他觉得那东西没意义。恺撒喜欢我,因为我是学院里很少见的‘A’级血统女生,他认为在‘A’级中只有我能配他,所以选中我。”  路明非有点吃惊:“血统阶级还有这个用?那我是‘S’级,要我是女生,恺撒一定踹掉你选我咯?”  “以你的才貌,如果是女生,想来我是得失恋了。”诺诺也上下打量路明非,重点观察了他的胸腰腿。  “嗨!眼神好猥琐……”路明非把礼服裹紧了一点,抵御冷风。  “不过这样的恺撒最合适我。一个男生觉得我很好,所以喜欢我,而我又觉得自己确实很好,配得上他喜欢我,我觉得他也不错,不会让我不舒服,这样岂不是蛮好的?”诺诺淡淡地说。  “不让你不舒服……就可以了?”路明非不能理解。  “嗯,我要求不算高,不过也可以说很高,我跟很多人相处都会不舒服。不过师弟,跟你相处也蛮舒服的……因为每次看到你,有想抓来欺负一把的感觉,”诺诺吐了吐舌头,“要是我找你这种男朋友一定会一边大笑一边从早欺负到晚的。”  “嗨!嗨!你又来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可理喻?”诺诺挑了挑漂亮的眉毛,“明明恺撒都摆出了‘只有你才是配得上我的女生,我们这种拉风的男生最好的装饰品就是最好的女生’,可我对于当装饰品没有一点反感。”  “不干我事。”路明非把目光移开。  “我不反感啊,因为这样很简单。如果我不够好,我也不必拿什么勉强恺撒跟我在一起,反过来也一样,我们两个很般配咯。”  “很般配?”路明非觉得这个词有点刺耳,像是“门当户对”。  不过门当户对确实很重要吧?搁在中国古代,在书里写大家闺秀爱上穷书生的必然是另外一个穷书生了。  “因为不太明白怎么喜欢一个人,所以就找个能配自己的人。”诺诺踢着冰凉的水,晶莹的水花在她的脚尖上跳动,“我以前看言情小说,总看不懂那些女主角哭得死去活来的,追问什么到底你爱不爱我啊,你是不是变心了啊。其实这些都可以想得很简单的啊,要是那个人喜欢你,他自然就会过来抱着你告诉你;不喜欢你了,你对他哭也没用,是不是?”  “那你还教我怎么追陈雯雯?照你说女孩都不用追了,反正她喜欢我就会告诉我,不喜欢,我追也没用。”路明非觉得诺诺在讲一个歪理。  “陈雯雯不一样啊。”诺诺说,“我这么想,因为我很奇怪嘛。”  “你有什么奇怪?”  “恺撒知道,不熟的人不知道。”诺诺伸了一个懒腰,“恺撒最大的好处就是自信,虽然知道你奇怪,可是大哥他豪气干云,绝对自信自己能搞得定。什么‘这样的女妖除了我还有谁能封印?’‘为了世界和平你们都退下让我和这魔女厮杀啊!’”  “切。”路明非一挺胸,“若是魔女腰细腿长,大家都是英雄好汉,谁会落后?”  诺诺一愣,上下打量他,“你不会说你自己吧?兄弟,有种来呀,被轰杀了不要哭鼻子哦。”  “君子一言!”路明非忽地大喝。他某根该死的神经跳了,这句话没有经过大脑,自然而然地从嘴里蹿出来。吐气如雷,威风凛凛。  诺诺愣了,也只好跟着他接,“驷马难追!”  黑影们紧贴着墙壁,隐藏在英灵殿和莱茵厅中间的空隙里,听着外面匆匆的脚步声经过。  英灵殿和莱茵厅是一座双子建筑,中间只有一道不足二十厘米宽的空隙,通常不可能塞进一个成年人。但是那里现在塞了足足十二个人,这些受过严格训练的人收拢了自己的肋骨,让自己变薄,才能够容身在这个空隙中。这是他们至今还未被发现的原因,外面不断有手电的光闪过,却没有一次照向这个死角。  “队长,警戒很严密,早知道别那么在意亮相而是潜入的话……会容易很多吧?”一个黑影对前面那个修长的影子低语。  “闭嘴!这是战术!”队长低声呵斥。  属下面前他不能说自己心里也有点后悔,谁会猜到这个学院平静如斯,可是一旦进入紧急状况却有这样一套严密的防备呢?  “13号丢了。”他后面的人又说。  “这也是战术!”队长不耐烦了。  “麻衣,我从未见你那么狼狈啊。”冷冰冰的声音从队伍末尾传来。  不知什么时候,第十三个人出现,排在所有人之后,却不是13号。他身材瘦小,一身黑色的作战服上没有任何标记,蒙着面罩,声音通过变声设备之后显得极其刻薄。排在他前面的人无声地流下冷汗来,那个人的出现仿佛鬼影闪动,如果不是同伴,只要轻轻捅上一刀,他已经死了。  “13号!”有人低呼。  队长仰头看着不远处图书馆的屋顶,低声问:“谁说那个布鲁克林区来的家伙是个行家的?”  “看履历……确实在以前的任务中都做得很好。”有人低声说。  队长回头一巴掌扇在那个人脸上,说话的人和他中间还隔着一个人,谁也看不清巴掌是怎么扇过去的。  “他是个个人秀的行家吧?”队长有点崩溃。  图书馆的屋顶上,一个壁虎一样的家伙摆出了相当专业的姿势,俯低了身体,正用望远镜观察下面的动静,那就是他们丢失的13号。按照原定计划,他们分头潜入,会在英灵殿这边汇合。但严密的警戒让他们只能蟑螂一样蜷缩在这条缝隙中,而13号此刻正在屋顶间无声而潇洒地飞越,尽情展示他蝙蝠般的身姿。  “你不认路你跑得再帅也没用啊!”队长低声骂。  “不要把责任推给别人,负责的人得承担自己的失误。”排在最后的人冷冰冰地说。  “不用你提醒我,我是这次行动的队长,我自然有补救的办法。”  队长拿出了手机,在这种时候不得不使用手机通话让他觉得有点蠢,他摇了摇头:“喂,不要吃薯片了,想点办法,我们被困住了。这个地方的警戒不像你说得那么松懈。”  “嗯,那么现在不得不启动备份计划了。”电话那头的人说。  “备份计划是什么?”  “是在麻衣潜入受阻时的计划。”  “你早就预料到会受阻?”队长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很容易理解嘛。我们至今都不知道昂热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已经在卡塞尔学院当了几十年校长,你觉得他会是个因为疏忽而犯错误、给你可乘之机的傻瓜?”电话对面的人轻松地说,“所以我们才安排了13号。”  “那个个人秀之王?拜托?我看他现在是迷路了!”队长晕了。  “故意的,我给他的装备中没有包括地图,根据我的了解,他是个从自己家开车到两个街区以外去买个汉堡都会迷路的路痴,所以他必然找不到英灵殿。”  “你这是什么备份计划?”队长大怒。  “不认路的小白鼠,会往最明显的目标去,那才是他的预设目标。至于你,你只需等待。”  “等什么?我现在像是夹缝里的蟑螂,外面有几百人,我只要一露面就会被发觉。我没有办法动用言灵,‘守夜人’控制了周围的领域,他的‘言灵·戒律’太强大了,我被压得死死的!”  电话那头的人轻轻笑了一声:“守夜人很快就会解除‘戒律’,因为他们找不到你们,危机感会让他们试图动用言灵,那就是你的机会。只要能动用言灵,谁能找得到你?”  施耐德教授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已经过去整整一个小时,入侵者始终未被发现。  紧急状态被激发之后,所有摄像机都开始工作,每一个出入口都被严密地监控起来。他们也不可能逃离这个校园。  异乎寻常的平静让他觉得不安。本该发生的事情没有发生,这很危险。他揣摩不清对手的身份和意图,这种感觉阴魂般萦绕不散。  “除了叶胜,这里还有能动用‘言灵·蛇’的人么?”他转向曼施坦因。  “言灵能力的秘密档案我无权查看,但至少还有一个,我自己。”  “你的言灵是‘蛇’?”  “我的领域比叶胜还要大三倍,如果我能够言灵,也许能找出入侵者,但是在守夜人的‘戒律’下,”曼施坦因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们的力量被强迫着沉睡。”  “能否请守夜人解除‘戒律’?”施耐德试探着问。  “我父亲?”曼施坦因一愣,“不可能的,只有校长能命令他解除‘戒律’。”  “情况很特殊,我们现在得不到校长授权。但只要解除了‘戒律’,我们有700个可以使用言灵的学生作为战斗力,力量会空前强大。只是这一晚,可以试试么?”施耐德盯着曼施坦因的眼睛。  曼施坦因沉默了很久,拿起了电话:“只能试试,这个老牛仔……是那种六亲不认的角色。”  教堂钟楼的阁楼里,正放着1952年的经典西部片《正午》,执法官贾利·古伯挎着枪走在尘沙飞扬的西部小镇街头。  看电影的人装束跟贾利·古伯差不多,一身花格子衬衫,一顶卷沿的帽子,一双牛仔靴,靴子上的马刺亮晃晃的。老家伙像个硕大的土豆般躺在沙发里,把脚翘得老高,手里拎着一瓶啤酒。电话铃响了,他抓起话筒。  “你还在看《正午》?看了那么多遍,不烦么?”  “嗨!昂热!你回到学院了么?”老牛仔眼睛亮了。  “是啊,还找到了龙王诺顿的骨骸,我正准备给它做核磁重现。”校长说,“我建议你改看《闻香识女人》。”  “我知道你不喜欢热血电影,”老牛仔说,“你是个风骚的老家伙。”  “嗯,我说,解除‘戒律’吧。”  老牛仔忽然坐直了,放下酒瓶,脸色渐渐变得严肃:“你是认真的么?”  “有入侵者,诺玛的判断是龙族入侵,让年轻人们锻炼一下不好么?”校长淡淡地说,“龙族亲王们就苏醒了,他们该历练一下了。”  “言灵可是瓶子里的魔鬼,轻易放出来,虽然能够获得力量,但未必是好事。年轻人们做好准备了么?”  “拥有龙血的人,本来就是在用魔鬼的力量对抗魔鬼吧?这个世界将是我们两个都守不住的了,我们需要年轻人。”  老牛仔沉默了很久:“暂时同意你吧,管好你的学生们。”  他关闭了电视,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只有桌上的一盏烛光照亮他苍老的脸。这盏烛已经点燃了多少年?十二年或者十五年?他都记不清了。  电话铃又一次响了。  “哪位?”老牛仔拎起话筒。  “爸爸。”电话对面的人有点战战兢兢的。  “嗨!曼施坦因我的儿子,晚上好!你的感冒好了么?我非常想念你!”老牛仔忽然眉飞色舞起来。  “爸爸,我是三周之前得的感冒,感冒这种病即使不吃药两周也会自然康复。”曼施坦因叹了口气。  “哦……是么?”老牛仔挠了挠头,“儿子你找我有事么?”  “我是想……请问您能否……我知道这可能违背校规,但是今晚情况特殊,有人侵入,现在没法找出他们,而学院里有些很重要的东西,可能是他们的目标。”曼施坦因迟疑了很久,“能否请您……暂时地解开‘戒律’?这是执行部施耐德教授和我共同的请求。”  老牛仔沉默着,看着天花板,久久地不说话。  “我知道这个电话越权了,对不起打扰你看电影了。”曼施坦因忍耐了很久,急切地想挂电话。  “哦……不不!”老牛仔说,“我是在思考,过两周就是你的生日了吧?亲爱的儿子。”  “是啊,”曼施坦因有点尴尬,“想不到您还记得。”  “那就……当作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吧!我马上就解开‘戒律’,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你,我可是会为了亲爱的儿子而违背校规的好父亲啊!”老牛仔信誓旦旦地说,“儿子,你会知道有父亲是种很幸福的感觉!”  曼施坦因满脸茫然,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施耐德看着他,“如果他不同意就算了。”  “不……他同意了……”曼施坦因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头顶,“可我总觉得……很奇怪。我小时候他是那种生日不会带我去坐云霄飞车的父亲,一天到晚找不到他,酗酒滥赌,可是他居然说……要把这作为生日礼物送给我。”  “好好享受迟来的父爱吧!”古德里安拍着老友的肩膀。  “不是这回事,好么?”曼施坦因瞪着眼睛。  阁楼上,老牛仔把啤酒喝干,在沙发上坐直了,吹熄了桌上那支蜡烛。随着烛光熄灭,一个强大到足以笼罩整个卡塞尔学院的“灵”溃散了。图书馆地下几十米深处,中央处理系统的监视屏幕上,几十几百道银蓝色的光束缓缓地升起,那是太古流传的力量。  学生们在骚动,他们被压制已久的“灵”,复苏了。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队长从缝隙中跃出。龙文的唱颂声里,他的身影变得越发的漆黑,最后简直漆黑得像是一团墨。  言灵·冥照。

微信改版之后记得设为星标哦\(≧▽≦)/

精彩回顾:

章节回顾:

文字/小葉

排版/小葉

图片/源于网络

小葉|小说绘

界世的你当不

只作你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