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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5悼亡者的归来 121-122

2019-01-29 13:3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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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为君故(25)

“如果我们没法从这里逃走,你恐怕再也见不到你的探索队了,即使他们带回好消息。”零强行切换话题。    “如果你们不炸断我的坦克履带我有的是办法逃走!”布宁愤怒地大吼。    外面的枪声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警笛声,应该是附近的警察也被惊动了,不知多少警车正向伊丽莎白宫汇拢。但他们显然无法干预格鲁乌特种部队的行动,伊丽莎白宫的庭院此刻就是战场,战场上能有警察说话的余地?格鲁乌特种部队应该也不是放弃了进攻,T-64制造的烟雾还没散去,他们也不知道驾驶员已经跑进了伊丽莎白宫。他们应该是去调反坦克导弹了,再补一两发就能让T-64彻底瘫痪,所以布宁也没傻到死守那个铁壳子。    烟雾总会散的,反坦克导弹总会来的,他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交易,”零凝视着布宁的眼睛,“如果我能带你离开这里,你就帮我们进入禁区!”    布宁诧异地看着那张精美绝伦却又如霜雪般寒冷的小脸,这张脸的主人说的每句话你都应该认真地听认真地想。    但是怎么做?那些雇佣兵出身的管家和女侍已经投降了,十五分钟一到,他们同时向零点头,放下了手中的武器高举双手。    他们遵循着雇佣兵行业的某些江湖规矩,合约写明他们是来当管家和女侍的,他们就低眉顺眼地为你倒酒开车,合约说明紧急情况要坚守十五分钟,他们就算冒着生命危险也会守足十五分钟,但是多一秒种都不行。他们的对手不是爱砍人头的野蛮人,而是堂堂正正的格鲁乌特种部队,尤其是在莫斯科市区里,他们应该会遵循《日内瓦公约》,不伤害任何放弃武装的人。    路明非心里微微一震,想起日本的那个雨夜,零来高天原找他们的时候,膝盖几乎废了,一路都是血。这个女孩确有惊人的战斗天赋,能一个人挑掉整个关东支部,换作楚子航,不靠君焰都难以做到。她的真实实力未必强到那种地步,但她应该是那种不把自己当回事的战术,能够忍受别人不能忍受的痛苦,把自己当作机械来使用。    “别别别!”路明非赶紧说,“千万别冒险!我们再想办法!”    零竖起手掌令他闭嘴,仍旧直视布宁的眼睛,“亚历山大·布宁先生,您是个生意人。这个世界上其实不存在没有成本的买卖,淘金的成本是人命。我很清楚,你不可能轻易为我们打开进入禁区的通道,那是你的大买卖。可看看我们所处的困境,你的高层关系失效了,我的雇佣兵也都放弃抵抗了,包围我们的至少有两个排的格鲁乌特种部队,外加帮助维持秩序的警察。你甚至无法贿赂他们,他们来自不同的部门,他们的眼睛盯着彼此。能确保你们平安离开的人,只有我,而我会支付巨大的代价,我用这个代价,换取进入禁区的门票!”    零把手伸向布宁。这时候她仿佛就真是罗曼诺夫家族的最后一位公主,这是即将被炮火覆盖的战壕,她决定带领禁卫军做最后的冲锋,这时候她把手伸给你,叩问你的忠诚,要你答应完成她最后的嘱托。你根本无法拒绝她,你能做的只是低头去亲吻那只手。    “成交!”布宁真的这么做了,虽然那身皱巴巴的睡袍有点影响仪式感,“但我还是盼望着您能凯旋!”    五分钟后,他们走在长长的地下通道里。它被挖掘得如此宽阔,以便用它逃走的人从容不迫,甚至闲庭信步。    “皇女殿下,家里地下有逃生通道这件事不能叫代价巨大吧?”布宁叹息。    本以为击掌成交之后零会祭出什么神秘的高层关系或者重型武器,路明非是担心这妞摸出刀子直奔格鲁乌特种部队的指挥官而去,就像《刺客信条》第三部的片头那样。    结果零带他们来到自家地下室,打开逃生通道的门说了声请,关门之前还没忘从冰箱里拿两瓶冰镇矿泉水。    “原本伊丽莎白宫并没有逃生通道,修建的时候花了很多钱。”零面无表情。    逃生通道的末端是一扇铁门,打开铁门居然是铁路,也不知是莫斯科的哪条地下铁,四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隧道里,布宁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又一个手机,一边拨打一边骂娘。    四个小时之后,这四个人恢复到了衣冠楚楚的状态,登上了一节豪华车厢。    亚历山大·布宁在西装外披上了黑貂大衣,再戴上那顶黑貂毛的帽子,看起来像个东北的皮货商。通过车站的时候他出示了一份外交护照,并非他自己的名字,却贴着他的照片。检票员没有为难他,也没有检查他携带的几十口大箱子,当然这也是因为他在护照里夹了厚厚的一叠大面额卢布。他厚颜无耻地声称零是他的孙女,而路明非和楚子航是他从中国雇来的跟班。    路明非等三人的新护照是在火车站外面做的,做假护照的人直接开了一辆货车来,车厢就是他的工棚,里面能照相也能做防伪条,还有化妆师帮他们收拾得不太像本人。黑客在车上捣鼓了一番,跟他们说这护照基本跟真的也没区别了,联网都能查到。    路明非不得不佩服这老家伙的能量,不愧是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人物。    甚至这节豪华车厢都是他专属的,他没有用火车票登车,而是跟月台上的人说把我的车厢拉出来,不久之后一节造型复古的黑色车厢就被拉到了铁轨的支线上。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还很落伍,但登车之后路明非和楚子航就被它的豪华震惊了,不用看那斑斓的波斯地毯和精美的胡桃木家具,光是那能挡住炮弹直射的防弹车身就会惊叹于它的暴力美学。    想来也是布宁收藏的苏联时代的专列,当年领袖们便是乘着这样的列车横跨广袤的国土。    布宁显得有点肆无忌惮。他的豪宅在几个小时之前被格鲁乌特种部队攻占了,而他却坦荡地登上自己的专属车厢,去往西伯利亚。    布宁一路上都在打电话,他随身带着十几部手机,渐渐地有人开始接他的电话了,他豪爽地大笑着和电话那头的人聊天,没有半点丧家之犬的模样。    “我的几个内线传了消息来,”布宁合上那台老式手机,把它丢在桌上,“看起来有人向国防部密报我们窃取国家军事机密,他们还认为我家和伊丽莎白宫里藏着职业军人和非法的重武器。”    “所以他们出动了格鲁乌特种部队,而不是警察。”零说。    “诬陷我们,他们想怎么样?”路明非问。    “不不,不是诬告,如果他们搜查我家确实能发现很多没有许可证的重武器,比如我开着跑路的那台主战坦克。伊丽莎白宫里那些雇佣兵就更能说明问题了,皇女殿下您和我都算不上什么良民。”布宁叹口气,“暂时我还没能查出幕后黑手是谁,不过很显然他对那些埋在西伯利亚北部的‘金矿’很有兴趣。”    “整个莫斯科有几节这样的车厢?”路明非问。    “独一无二。”布宁神情得意。    “公爵一样出行会不会太高调了?”    “我亲爱的朋友,我是个军火商。你知道对于军火商来说最大的客户是谁么?”布宁大笑,“是政府!购买政府所需的情报,卖掉政府不要的武器。我知道的秘密太多,判我一百次死刑都不够,但就是因为我知道得太多,就一定会有人保我。有人敢接我的电话,就说明我的保护伞还有用。我是通缉对象,但那又算什么?我的敌人想要调动军队来抓我,我的朋友们也会想办法拖延。我上过很多的通缉名单,可能比我睡过的女人还多,可我一天牢都没有坐过。我们这种人如果死,一定是死在一颗神秘的子弹下,而不是被公开枪毙。”    “你还不知道幕后的敌人是谁,对么?”零冷冷地说。    布宁收敛了笑容,“这是让我害怕的事,在国家的高层中藏着一个想要我命的人,可我居然查不出他是谁。”    车身微微震动,这是专车车厢被挂载在一列客运列车上了。汽笛声鸣响,窗外的景物倒流,列车正加速离开莫斯科。    布宁猜得没错,没有乘警进来检查,更别说全副武装的军人。瓦图京陆军大将把他们交给了一个臭名昭著的军火贩子,可偏偏就只有他能确保他们的安全。    这是那个老人最后给零的帮助。    “女士们先生们,现在你们脚下滚动的是世界上最长的西伯利亚大铁路,这条铁路的终点是海参崴。”布宁微笑,“沿路都是我的好兄弟,收过我钱的好兄弟,他们会照顾我们。”    “可我们要去的是西伯利亚北部。”零说。    “皇女殿下,要穿越广袤的西伯利亚,我们还得更换交通工具。但我可以确保的是在这条铁路上,您是绝对安全的。”布宁起身,举起貂皮帽子行礼,“最大的卧室就作为您的行宫,我和两位先生在隔壁的包厢,有事请随时吩咐。”

但为君故(26)

他们出门的时候,门口站着神情恭敬的女服务生,手中的托盘里放着浴巾和润肤油,看模样跟布宁一样是鞑靼人。    “包厢按摩服务。”女服务生说着走进包厢。    布宁的专属车厢里居然还提供按摩服务,登车的时候布宁就炫耀过了,零也立刻吩咐安排此项服务。她有时候是那种骆驼般沉默坚忍的人,但并非苦行僧,对于奢华的享受倒也云淡风轻。    “包厢里还可以洗土耳其浴,我尊贵的殿下,请在冰天雪地中尽情享用。”布宁脱帽致敬后走向自己的包厢。    门关上之前楚子航一直盯着女按摩师的背影看。    “看什么看什么?难道说你也想按按?小小年纪还想异性按摩?”路明非很享受这种不正经,趁着楚子航还没恢复记忆。    “那个女人……”    “她还能叫个男按摩师?”路明非搭着楚子航的肩膀把他拖走,“走走走,回包厢睡觉,困死我了。”    “亚历山大·布宁的专属车厢里怎么会有男按摩师?”布宁哈哈大笑着关上自己的包厢门。    门关闭的瞬间,他的笑容就消失了。他把背包丢在沙发上,摸出那个一直没打开过的手机,拨通了存下的唯一一个号码,“我需要一颗间谍卫星,地球静止轨道上的间谍卫星,让它变轨,我要它始终悬在那个区域的上空。”    “啊啊啊啊!对对对!就这里就这里!我这老蛮腰,不能穿高跟鞋,走路多我腰疼!”零的包厢里,斑斓的丝绸床单上,玉体横陈,“下手别那么狠!哎哟哟哟是这里,这里没错!”    穿着露背睡裙的是女按摩师,当然她已经除掉了面部的伪装,虽非风情万种,但也是神清气爽的美人。    猛施龙爪手的反而是皇女殿下,但那一脸的冷漠,更像是亲自上场拷问犯人。    “给你按完了快走。”零冷冷地说,“布宁难道认不出你不是他的人?”    “当然认不出,我问过那个按摩师,她说这个专属车厢很少用,她上班以来就没见过亚历山大·布宁。”苏恩曦又疼又爽地哼哼,“服务团队其实是莫斯科火车站给他配的,他只负责出钱。比钱老娘我怕过谁?现在这个车厢里的服务人员都是我的人!”    “你觉得他可信么?”    “没数,直到现在为止他说的话都有据可查。今天一早他家也确实是被格鲁乌特种部队包围了,他开着坦克从家里冲出来的照片已经上了报纸头条。”苏恩曦的语气里透着无所谓,“他搞鬼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我们的人正在军事禁区外集结。布宁就是个帮我们送快递的,一进入禁区我们就把他踹掉。”    零点了点头,看起来娇小的手继续强猛地按压着苏恩曦的“老腰”。苏恩曦趴在那里,往嘴里丢着薯片。    “西伯利亚大铁路,世界上最长的铁路,跑完一趟要七天七夜。”苏恩曦忽然说。    “嗯。”    “七天之后,那家伙的旅行就结束了,舍不得的话,就陪他吃个最后的晚餐。”    “国家势力为什么会卷进我们的事里来?”贝奥武夫厉声发问。    一直以来秘党都很介意这种事,国家是人类有史以来第二庞大的组织结构,仅次于宗教,秘党不想跟这种组织产生对抗。    投影屏幕上是俄罗斯分部长,典型的东斯拉夫人长相,神情凝重。    “应该跟那个秘密的港口有关。他们去东京是为了查阅赫尔佐格留下的笔记。”俄罗斯分部长说。    “那个港口是否存在还不确定。关于它,唯一的证人是赫尔佐格,他完全不可信。”图灵先生说。    既然知道北极圈内有这样一个神秘的研究所,秘党当然会展开调查。技术今非昔比,卫星照相甚至能分辨出某个停车场上一辆车的颜色,可EVA调用过各种卫星去扫描那段海岸线,却没发现任何可疑的目标。1992年被摧毁的港口,时间还不够抹去所有的痕迹。那座传说中的海港笼罩着重重迷雾。    “让你的人准备好,增援一到就启程。”贝奥武夫下令。    “我们不需要增援。”分部长神情不屑。作为秘党诸多分部中最强悍的几个之一,还需要本部派遣增援,听起来像是侮辱。    “你们需要。”贝奥武夫语气威严,不留反驳的余地。    被这份威严震慑,俄罗斯分部长沉默了片刻,“他什么时候到?”    “很快,他只是绕道去参加了一场葬礼。”    裹着冰渣的飓风以惊人的高速掠过地面,飓风中跋涉的人甚至要额外背着重物才能确保自己不被卷走。    “加图索老爷,歇歇脚吧!万恶的地主使唤农奴都没您这么残忍好么?”芬格尔扯着嗓子喊。    “那几只北极熊已经跟了我们6个小时,现在停下的话就等于通知它们开饭了。”恺撒也扯着嗓子回答。    在这样的飓风中大家必须吼着说话,聊会儿天花费的力气不亚于跑上五公里。    冰风暴愈演愈烈,YAMAL号的情况却一天不如一天。他们有武器有食物,冰海上也不缺淡水,但他们缺乏最关键的一个东西,热源。    核反应堆一直没能重启,柴油动力舱爆炸的时候连带着他们绝大多数的柴油储备也报销了。YAMAL号上气温越来越低,冰棱从船舱顶上往下生长,冰风暴则在船的外壁上挂了一层半米厚的冰壳,那条功勋破冰船成了寂静的冰窟窿。船员们得用铁锤把压缩饼干打碎成小片,丢进嘴里捂化了吃,为了给施耐德教授取暖,图书馆的藏书已经烧掉了一大半。    最终恺撒决定由他带队,前往120公里以外那座废弃的科考站,找那台封存起来的长波通讯设备。    芬格尔是他钦点的拍档,尽管芬格尔严肃地抗议,说你都带上30条雪橇犬了,不少我这条狗。    他们已经离开YAMAL号24小时了,沿着推定的风向一路前行。这里已经很靠近北极点了,指南针无法工作,GPS定位更是被冰风暴干扰了,但这场恐怖的冰风暴反而提供了他们一项便利。极地的飓风是因地球自转产生的,原理上说是一种行星风暴,跟山脉走向寒流暖流都没有关系,因此它的方向也基本是固定的。他们沿路一直测量风向,来矫正自己前进的方向,否则在这白茫茫的暴风中,他们根本不可能抵达那个科考站。    即使是能见度极好的天气里,在雪地上长距离跋涉都是极危险的事。低温、巨大的体能消耗、无差别白色环境引发的幻觉,都能杀死一个单独的旅人。    通古斯人说风雪里藏着危险的东西,那是之前死在雪里的旅人的灵魂。他们太孤单了,一心想要留下更多的旅人陪伴他们,他们就会在旅人的前面走,留下脚印。旅人误以为有人在前面走,兴奋地想要追上去,就把自己累死了。这种说法听起来荒诞,但确实有很多雪地旅人说他们走着走着就看见了脚印,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沿着脚印走必须另选道路,因为你一跟上去就会跟到死,那行脚印是永远没有尽头的。    然而这件事是有科学解释的,人的两腿长度总有些微的不同,会不由自主地向一侧打偏,短距离看不出来,路走长了,就会走成一个圈,回到原地,尤其是雪地令人产生幻觉。那些被雪精灵引诱着走上死路的旅人,事实上看到的是他们自己之前的脚印。    恺撒坚持要带上芬格尔,因为他也不敢单独在雪地里跋涉,以他的意志力也不敢担保自己不会出现幻觉。    芬格尔其实强健得很,他总把自己说得不堪大用甚至楚楚可怜,可看那身腱子肉,真遇到北极熊跟他为难,也能上去肉搏一下的样子。    雪橇犬们又一次吠叫起来,那是因为感知到北极熊的接近。30只雪橇犬拉着两部雪橇,雪橇上是他们的武器和给养。这些家伙绝对是人类在极地探险中最好的伙伴,远比雪地车靠得住。    北极熊很少成群狩猎,但尾随他们的几只北极熊看起来是在合作,毕竟那么大的一餐,任何一头熊都无法单独吃下。    这些看起来有点蠢萌的动物其实是北极冰面上最顶级的猎食者,跑起来快得像飞,咬合力惊人,可以轻易地咬碎猎物的骨头,嗅觉灵敏,甚至隔着几公里就能嗅到猎物的味道。科考队员们几乎从不敢单独离开科考站两公里活动,因为一旦你觉得周围有北极熊活动,那它就已经盯上你了,你能做的就是调头以最快的速度返回考察站。如果你不赶紧,它就该开始狩猎了。几乎没有人类能逃过北极熊的狩猎,即使你带着枪,枪也很难打穿它们厚厚的脂肪层。    好在他们毕竟不是一般人类,恺撒的沙漠之鹰应该能打爆北极熊们的脑袋,芬格尔带的那支霰弹枪也不是吃素的。    但芬格尔刚刚拔出霰弹枪,就被恺撒摁下了,“冰面上有很多应力集中的地方,冰层下方的海流也会制造巨大的应力,空气震动有可能触发这些应力,冰层会忽然开裂来释放应力。跟雪崩的道理差不多。”    “那怎么办?给自己撒上点胡椒和盐等着熊大爷们来吃饭?”    “持续移动,只要我们不停,熊就会觉得我们还没疲倦。从地图上看,还有几公里我们就会看到一处大冰架,跟岛屿差不多。”